“喂，程剡，准备得怎么样？正式答辩还有多少天？”

“李萍，好家伙，乐不思蜀了？这一阵子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敢给你打。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呢！”

“程剡，不要取笑我了。你不知道，我心里好烦！过几天，我就要回来。快说说你，电视答辩准备得怎样了？定在什么时间？”

“只有一个星期了，你还不回来？这个月的10号上午9点准时开始。”

“呵呵，我真想早一点回来，早一点飞到你的身边。可是现在还不好说，我正在与他谈判，也许我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这样吧，我会尽力争取早一点回来！”

“李萍，如果实在为难，你就不必急着为我回来。请放心，我会好好地准备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嗯，那好！就这样，再见！”

“李萍，再见！”

挂断了手机，程剡好一会儿才从梦中缓过神来。这是一个难得的知已，她的知识、她的修养、她的关爱都让他心跳。

他忽然改变了方向，他决定趁今天这个空档时间，去一趟艺术剧院。如果赶巧碰见了那个让他心底里隐隐渴盼的周菲后，他一定会与她好好地交流一下，不管效果如何，能够找机会结识一下这样的女人，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剧院临街建筑，富丽堂皇，他无意去欣赏。走进大剧院，穿过那有规则的成排的宿舍楼前庭院里，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突然袭来。这里的天空却好象和别处不一样，阴沉得可怕。明明是晴天白日，可这儿却是朦朦胧胧的日影淡淡地从空罩下。说是阴吧，可是天空里又没有什么大块大块的云彩。庭院里花树很多，但都不高大，曲池旁边立着一座假山，一眼就可看出这是几株名贵的梅花。还有铁干朱砂，绿萌、大红宫春。如果这时候是阳春三月繁花盛开的时候，可以想象，这里一定是满院香气扑鼻，满院子清香缭绕了。

程剡原想到小庭院宿舍楼前碰碰运气。他独自欣赏了那花园般的景致后，他很快为他的冒失感到好笑了。周菲是一个成名的青年艺术家，又是人民艺术剧院的业务副院长，现在，她一定在办公室。你又未有与她电话相约，在人家领地里去碰运气实在荒唐可笑！

他来不及自责了，程剡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根本没有时间在这儿磨蹭什么，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品尝这花儿草儿。他七拐弯八抹角，在门卫的指引下总算找到了周菲的办公室……

周菲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外犹犹豫豫，不知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表面上看，程剡显得落落大方，从容不迫，但他内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他把握不准这个女人到底是欢迎他，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坐在漂亮华丽的办公室里的果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只见她略略抬了抬头，便说：“……呀，程剡，程大馆长，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周菲，周院长，我……来串串门，不欢迎？”

“哪里的话，几个月未见，形势发展得出人意料，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我俩很有缘份，昨天的座上客，今天的竞争对手！”周菲果然不依不绕，几句话就把程剡呛得喘不过气来。

周菲说完话后，急忙走了过来，伸出那双好看的手，紧紧地握住程剡。好一会儿，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把程剡盯得浑身不自在。好象是过了好多年好多年，程剡才缓过气来，他接过周菲递来的茶水，才慢慢地靠坐在那张专为客人准备的靠背沙发椅上……

程剡缓过一口气后才近距离地打量起这个红透半个中国的青年表演艺术家了。她个儿说不上很高，但是她优美的身材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细长；她的五官说不上是那么地甜美，但那双能让人哭、让人笑的摄人心神的眼睛却是异样的妩媚；她的皮肤说不上是那样的细腻和柔软，但只要你看上一眼，你就会神魂颠倒。

她是那样的一种超凡脱俗的美。程剡足足地对周菲打量了几秒钟，才笑着说：“周院长，我今天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我只是想来请教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没有电话相约，请原谅我的冒失！”

呵，这个程剡看来还真是一个厉害角色呢！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在全省文化系统英模表彰大会上，这个程剡就是那么地与众不同。说实话，这个小小的文化馆长还真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几个月未见，谁想到，这个程剡会来与她争这个艺术剧院的院长？

想到这儿，周菲不得不开口说话：“程馆长，不知您要打听一些什么？房屋建筑？人员结构？还是这里的奇闻趣事？”很显然，周菲闪着一双狡猾的眼睛在说话。

“呵呵，这些资料，我都有，我来这里，只是想见见您……”程剡也半真半假地说起了玩笑话。

“那我就担当不起了！既来之，则安之，程馆长，时间不早了，已经是午餐时间了，我请你吃一个便饭？”

“那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请客，只要周院长肯尝脸！”

“哪里话，程馆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有要客人埋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