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萍在北京二十多天,毛遂自荐般地跑了十多家新闻部门和文化单位,这些单位的头头脑脑都对李萍深表同情,但到最后都摊开两手表示无法帮忙。到处碰壁的滋味,到处遭人白眼的滋味,李萍尝够了。这天,她正把一古脑的怨气发泄到丈夫吴华的身上。
“你老婆好歹也是一个副处级干部,是高级编辑,是著名作家。可是,这些东西在北京一钱不值。我真不知道你要我随军干什么?如果你仍然要我到你们师部内部小报里搞文字校对编辑,你还不如让我死!”李萍到处碰壁后恨恨地对吴华说。
“李萍,在北京,你这样的副处级干部满街都是。你是高级编辑,你是名作家,可这里不买账。为了家庭,为了磊磊,你能不能放下你这个臭架子!”吴华不温不火,冷嘲热讽了一番。
“吴华,你要我随军,你到底是何用心?你是不是想在精神上扼杀我?我告诉你,我如果精神上死了,那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乃伊,是僵尸,你懂吗?我的吴副师长。”
“好啦,好啦!我不勉强你,看到你这些天东奔西跑,委曲求全的实际行动,我不逼你现在就随军,但我必须申明,如果我有办法将你调进市级新闻单位或文化单位的话,你就得必须立即无条件地办理调动手续!”
“我求之不得。老吴,这些天我尝够了求人的滋味,还缓一缓,让我们双方都克制一段时间。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再用五年时间的准备,如果你终于熬上了大校,当上了正而八经的师长,也许我调到这儿会容易一些。我还要说句你不想听的话,如果你不幸复员了,我随军的意义何在?所以,我随军必须办好正规调动手续,而且还要是市一级新闻单位或文化单位接受,那时候,你如果复员了,留在北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让我在师部内部小报里做文字校对,第一是说明了你还没有多大能耐,第二是说明了你对家庭完全不负责任。说句你最不愿意听的话,如果就那样,你转业了,我和你将面临着回玉沙市重新安置的局面。”李萍的口气一半是商量,一半是软硬兼施。
“好了,好了,这随军二字在五年之内谁也不提了!如果我无办法将你正而八经调到北京市,我就转业回到玉沙市,磊磊那时候可能也上大学了!”吴华好象被李萍说服了。
双方的心态渐渐好了起来,这时候李萍又接着说:“老吴,这几年之内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每年来你这儿探一次假。我知道你心里大男子主义时时在作怪,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况且儿子大了在你这读书,我这个做妈妈的必须来照管!”
“李萍,说实话,磊磊在这儿读书,我是斗气接来的。好在儿子大了,很懂事,要不,就让他跟你回去?”
“不,磊磊要考重点大学,在这里读书可能效果要好些。因为北京市高考录取分数线与我们那儿相差有100分左右。我们的儿子户口幸好你办理了随军户口,磊磊现在已成了北京市的市民了!”
“你的心眼就是细,要不,这样好不好?就让磊磊到这儿读二年高中,毕业那年,根据磊磊的学习成绩而定,必要时再让他回玉沙插班,高考时到这里参加考试!”吴华的脑筋也一下子来了个急转弯。
夫妻俩这次谈话是近几年来最称心如意的一次,李萍脸上泛起了笑容。
: 情感

